自从浅羽弯弯决定引蛇出洞后,行事便不再向之前那么不温不火地看得浅羽夜总是心惊胆战的。比如说上一次,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吧,她远远地便看到有根几近于透明的绳子埋伏在前方,当然能看到这绳子的存在,倒不是她眼力特好,而是她观察的比较细致,从而才在晃动着的灌木丛中判断出有人的存在从而再推断出了绳子的存在。
若是往常她是直接拐个弯绕过去就算完了,不过既然已经准备速战速决了,于是她便大刺刺地走过去,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在到达绳子所在地时快速地用力一踩,然后接着便是哗啦一片女生人仰马翻的声音。浅羽弯弯若无其事地笑道:“咦,你们在欣赏风景吗?唔,躲在这里看风景,这爱好真是特别呐。”
‘特别’二字咬字尤为地清晰,那些女生的脸刷地一白,看着浅羽弯弯的眼里变多了几分怒意,还有轻微的愤恨。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大约是因为她的反击行为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满,结果她们的恶作剧中竟然开始融入了恶意的人身伤害,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所幸浅羽弯弯身手好,倒也没出过什么事情。不过,因此她决定不再姑息下去。这些人,如果不早点给她们点苦头吃,怕是迟早会有意外。
想起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后,她的表情不禁变得严肃起来。她真是不明白,明明与迹部忍足什么都没有,那些人为什么偏偏就要这么咄咄逼人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不成?
如果还有下一次,她绝对以牙还牙,绝不手软。
这个时候,她刚巧经过了女篮篮球场旁,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篮球就这么迎面朝弯弯扑了过去。
场内的羽泽铃木面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望向弯弯的眼里多了几分憎恶。
水灵的桃花眼中霎时冻结成冰,眼神锋利得像是将士手中的剑,寒气逼人。
浅羽弯弯顺势跃起,一招借力使力地揽雀尾将篮球轻轻往前一推,而后抿嘴一笑,轻巧落地。只见那篮球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后直直朝羽泽铃木飞了过去,轻擦过羽泽铃木耳旁飞扬着的短发后撞击着地面。
一下一下,像似人的心跳。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篮球场安静得仿佛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周围微观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羽泽铃木的笑容直接僵硬在嘴角,原本自然背在身后的手不受控制的颤着。
弯弯不在意地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就绝对不是擦过头发那么简单了……原本她也不想以暴制暴的,只是,对于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似乎也就只有在气势上胜过,才比较有用啊。
然,还未走几步,便听得羽泽铃木尖锐还带着些颤音的话语:“浅羽弯弯,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鱼儿终于上钩了呐……不枉费她耗费内力控制篮球的转向呐……
她回过头,一脸无辜地摊手问道:“这难道不是个意外吗?”
“这会是个意外?”羽泽铃木气势汹汹地反问,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弯弯却是柔柔一笑,道:“你的篮球都能那么凑巧地飞到我的身边,那么没道理它不会再次凑巧地飞到你的身边,不是吗?”
“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刚才我只是一时失手。”羽泽继续来势汹汹地辩解,反正篮球砸到人的事情多得去了,她怎么都有理。
“失手?”浅羽弯弯轻笑一声,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紧不慢地问道:“这是你,第几次失手了?都说事不过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失手的次数应该远远超过三次了吧?”
羽泽拔高声音,脸不红气不喘地道:“超过三次又怎样,我又不是神,当然会有失手的时候。谁叫你运气那么不好,每当我失手的时候都被你撞上。”顿了顿后又道:“倒是你,明明可以躲得过去,却故意将球扔向我的脸。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我的脸还不被你毁了。我知道你嫉妒我比你好看,可是你这样是不是也太恶毒了些?”
还真是人善被人欺呐……
“呵,羽泽铃木,这话好像说反了吧?都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话看来倒还真是不假。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你的东西每次都要袭击我,我也不会条件反射地将它反推回去不是?一次可以说是凑巧,两次可以说是偶然,如果不是我反应神经敏锐的话,你觉得我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怕是早就被送进医院了吧……这样说来,恶毒的人到底是谁?羽泽铃木,原本我想只要你不要太过分,我对这些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是现在看来你执意要和我过不去,那么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轻了轻嗓子后,她笑道:“我虽然对于人心不大精通,可是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是猜的出来的。”她略略扫了众人一眼后,慵懒一笑,眼角眉梢处的风情由此细细蜿蜒而出,收敛于身的气势也即时外放。无论是篮球场内还是场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头微微低了下去。
此刻的浅羽弯弯,像是被金光包围了一般,明明是含着笑,却让人生生失去了对视的勇气。
只听得她刻意放缓了速度慢慢道:“当然不只是你,在场的其他对我有意见看我不顺眼的人,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因为我和迹部他们走得近了些么?不就是因为那张海报上我和忍足拥抱和迹部牵手的照片么?就凭这些东西又能证明些什么?别说现在我和他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就算我脚踏两条船,脚踏三条船,那又怎么样?他们乐意,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
后援团的女生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震。
从来没有人在她们面前说她们没有资格插手迹部或者忍足的生活,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敢说,因为得罪后援团的后果是非常惨烈的。而平常她们修理忍足的前女友的行为,由于忍足并未干涉过什么的原因导致她们已经将这当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们甚至以为,这是忍足表示宠爱的一种方式。因为,沉默,本身便也是一种态度。她们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愿醒来。
浅羽弯弯的话像是个刽子手一般,砍碎了她们亲手编织的美梦。她们又遗憾又愤恨,然,愤恨过后,随之席卷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空虚感。这种感觉如同蔓草般缠绕住她们的全身,渐渐缠紧,进而,忘记了怎样呼吸。
“当然如果你们对于我能够和他们彼肩而立感到不满意,那尽管用你们的魅力用你们的能力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不要和我说迹部大人忍足大人有多厉害,对于他们我们只能仰望不能直视之类的话,他们是人不是神,不需要人顶礼膜拜。只要努力是肯定能够追得上他们的步伐。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这样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虽然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能得到的除了厌恶不会再有其他。”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字一句,浅羽弯弯继续冷冷道:“我绝对说到做到。不要想着来挑战我的耐性。”手指在胸前微弯,再次伸展开来的时候便见一颗小小的珠子直直地掠向了羽泽铃木的颈间,但见石子擦过她的颈间时弯弯才笑着回身。她的动作极快,而那珠子又极小极轻几乎透明,故而没有人能看清她到底在作什么。
走了几步,她又停在原地,似是无意地道:“还有,羽泽铃木,你真的觉得我会嫉妒你的容貌吗?做人呐,还是实诚些比较好,免得半夜时候遇上鬼敲门遭报应啊。”
话音刚落,便见篮球场上传来阵阵骚动声。
“铃木,你怎么了,铃木?”
“你说不了话,怎么会发不出声音呢?”
“怎么会突然就说不了话呢?”
弯弯笑了笑,将羽泽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原本以为她多少还有些本事呢,没想到却只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呵,不过是点了哑穴让你两个小时说不了话而已,有必要这么惊恐吗?
真是扫兴啊,浅羽弯弯叹了口气,羽泽铃木的那副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坏女人了厄……
“难道,真的是报应吗?”一个女生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对浅羽弯弯做得太过分了,所以……”
“可是以前对那些女生不也是这样修理过来的吗?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这事还真是邪门了。”
“以前的修理不过是让她们不好过而已,可是这次,那篮球如果砸到了脸上却是实实在在地会让人毁容吧?”
“这……”
“大概是,真的有些过分了吧。其实,她的话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吧?或者,我们也该仔细想想了。”
浅羽弯弯不以为意地继续往前走着,听到这话,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地笑容。她从来都没奢望过她的一番话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不过,只要能让她们乱了阵脚开始质疑自己的行为,那么,她的目的便也算达到了。因为一旦开始自乱阵脚,那么无论是多么有凝聚力的组织也会立刻土崩瓦解,那么对于她的威胁便也不复存在了。
这样说来,答应哥哥的事情应该是已经解决掉了。真是不枉费她用心良苦地忍耐了那么多天,并且想方设法地将后援团的主力分子都集中到了篮球场上。看起来,一网打尽还真是比个个击破要容易多了。
明天的阳光,应该会很灿烂啦!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由变得极好,连带着脚步,也分外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