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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真实的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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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暂时包裹了回岸周边,珍惜的喘息机会。强烈的骨折疼痛从小臂传来。

“没有顾及的就出手了……这可不像我啊。”

断裂的骨头扎进肉里,血液顺着小臂滴落地面,此时的左臂已经完全变为漆黑,如同被某些东西腐蚀了一般。

手中紧握的魔器【绯妖之歌】在烟雾中显得更加诡异地散发紫色光芒。刀柄处雕刻的龙头仿佛在谴责回岸的弱小一般张开血口发出尖细的吼叫。

【so yi pa na !!】(在那里吗!!)

巨大扭曲的手臂紧握着砸向回岸的脑部,似乎想要一击必杀。但回岸那平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又怎么能容许肉体这么简单的逝去!?

【当!——嘶——】

【wo ko da na ,go yi zi lizaxios】(挡住了吗?果然你就是礼扎西佐斯)

发问。

试问钢铁般的手臂撞上真正的钢刃会怎么样?答案是力的相互作用!回岸以最绝妙的角度在挡住攻击的一瞬间藉由力滑开了刀刃。

【so no da yi?】(去哪了?)

迟钝的视线不支持在被挡住攻击后迅速改变方向,而眼前回岸的身影早已不见。消失了么?不,是在那一瞬间跳到了半空,借助暴食无脑但强力的攻击达到了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缓慢地抬头,看到那不断散发黑暗气息的漆黑长刀正在用魔种语对自己细语:

【ya we da ka yi ……ya we】

猩红瞳孔不断缩小,死亡的预感让身躯本能的颤抖。

【杀戮剑技-暗之型-斩牙】

反手握刀,拔刀之姿。嘴唇微颤,那是在宣告审判。面对七掌司之一的暴食没有任何犹豫地使用最强杀招才是最明智的判断。

【黑域极昼(Hell Right)】

紫色电光刹那包裹剑身,以手为鞘。逆鳞撕裂皮肤,刀身吞噬鲜血从而换来这最强一击!

刀光吞噬暗,暗反噬刀光。无法捕捉,无法观察,这就是这一招的全部!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来换取你的人头!

刀光一闪,仅需前冲。

不论是反击、防御、惨叫、那些虚无缥缈的无用反抗,暴食不会有这些反应,他也不可能有这些反应,因为那逆鳞展开的魔刀已经击中他的脖颈。

【ta li ba ka do lizaxios……yo we pa 】

你会后悔的,礼扎西佐斯,你会的……

暴食对回岸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没带有任何不甘与绝望。仿佛就该如此一般。

而在那之后,血肉横飞。漆黑的血液低落到回岸已经骨折扭曲却握紧刀柄的左手,全身。现在只能勉强将【绯妖之歌】的刀尖扎进地面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抬头,那么突然就仿佛知道一般。抬头去看让他如此不理智的原因:

半空,洁白连衣裙早就被獠牙撕裂地残破不堪。身体,被胃液销蚀不再柔白。

左手,他伸的很慢。那招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极强的外界放慢感,所以他甚至能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降落到自己尚还能动的右手上。

双臂,如同断线风筝般的下垂。

头颅,那双瞳眼里看不见光芒。

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不是因为如此接近,他的耳朵甚至已经开始轰鸣。如此……贴近,胸膛与胸膛。有些东西在慢慢逝去。

那把用来支撑身体魔兵正在缓慢化为紫色的粒子飘散在空中,就像先前的暴食一样。

没了支撑,脆弱如饼干的骨头不足以支撑两个人的重量,应然弯曲,单膝跪地。碎片扎进了膝盖的皮肤。但这甚至不能让回岸的表情再出现一丝变化。

他环绕住无辉的手臂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颤抖,不服输般的硬撑……愚蠢。要强之人的倔强吗?无趣。

他就这样盯着那张已经被腐蚀布满伤疤的脸庞,直到他,死去。第二次。

……

【唔……】

乳黄色的柔和灯光照在无辉脸颊,眼眶,直至那双金色瞳孔缓慢苏醒。

只是,那睁开的双瞳却不是纯金色瞳,而是被紫色血液般的东西侵蚀变为深紫。而这幅样子,几乎与注射因子前的回岸一模一样……

【啧,干嘛要醒来啊。】

身穿白色学生制服的循离子。一边不满地扯着有些狭窄的衣领呵粉色领结,一边说着。似乎并不是自愿穿上这件让她看上去呵小学生无异的服装的。

【小循离子?这话很伤人诶……】

【切……好好休息吧,被暴食的胃液沾染要是你没有注射尘世因子已经毁容了。】

【啊……那个把我骨头嚼碎的混蛋是七掌司啊……】

无辉闭上了双眼,看上去很累。左手小臂遮住半张脸颊,嘴角勾起轻笑。不知道是因为想掩盖什么……

还是因为雾岛循离子露出了破绽。

不可否定雾岛循离子可能真的是偶然知道袭击自己的事暴食,但思考模式几乎和回岸一样的她更愿意选择不再相信循离子的话语。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警惕……】

循离子怎么可能没看到无辉的表情,用着微小的声音说着,却无法感受到任何感情。只是空壳般的长叹,半睁着双眼。

【呵呵……星……回岸呢?】

【死了。】

【呃!?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那刻突然用手支撑起病床的两边,瞳孔紧缩,用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循离子。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你不是根本不在乎别人吗?我能笑一年哈哈哈——】

迟疑了两秒,看着那副认真的表情从捂嘴偷笑到捧腹大笑。两只被白中筒袜包裹的小腿不住的前后摆动,仿佛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而无辉看到眼前已经二十几岁却还如此幼稚的循离子嘴角有些抽搐。

【哈哈……诶……诶?你去哪?伤还没好吧?】

当循离子擦掉强行挤出的眼泪的时候,无辉已经穿好了放置在床边柜子的有深紫色花纹的黑色西装。不得不说这套衣服与现在她那双瞳眼十分般配,这让她显得更加妩媚。

【去杀了那些该死的七掌司,现场还跑掉了一只不是么。】

循离子眼角跳动的微表情被无辉捕捉到了,嘴角勾勒嘲讽笑容。视线从未从那张稚嫩的脸孔上移开:

【敢惹本小姐……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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