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五天后,女孩醒过来了。
虽然心里有很多准备了,但面对女孩用铁链把我捆在床上这种行为,还是有一点难以接受。手臂都发红发痛了,她也没有拿下来的意思。
一国的公主都是高傲的,而她也不例外。
说话时,她总是会将头抬高,视线下看。语言里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本公主,仿佛看待下人,甚至是贱人般看待我。
语气很轻佻,和书上说的一字不差。
但隐隐约约的,我的心里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她的眼神虽然是俯视的,但我却看不出她那眼底里的一丝,甚至是一毫的轻蔑的意味。
她的眼底只有一抹暗色,一层防备。
她会挑起我的下巴,很轻柔。也不会突然动手什么的,除了手上的锁链,她的一切动作看起来就像是飘在天上的一团纸,很轻。
也许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想。
话语中,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似乎很喜欢这里。时常提到这里的花,窗外的树,以及这里偏僻的位置。时不时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养神。
她甚至将我抱在了怀里,睡了个午觉。
那时,从梦中醒来,除了手机上发出的轻音乐声,还有嗓子发痛的哽咽感,于是便泡了包药喝了下去。之后便继续躺在了床上,想要早点睡醒。
当然,失眠还是一件折磨的。如果没有轻音乐助眠的话,我应该能够看见夕阳穿透在窗台上的一抹赤红,甚至到吃饭的时间吧。
再次醒来后,第一眼察觉不对劲的,便是手上的清凉感,以及嘴唇的湿润感,带着些许的微苦味,以及含在嘴里的一块糖。
睡太久了。
手上铁链沉重的感觉仍然存在,只不过里面似乎被涂上了一些药膏,貌似是止痛的。
她的储物的空间,似乎比一般人的要大的多,要不然谁会时刻存着这些小玩意。正经人,谁会存这些东西呢。
顺着射进房间的丝丝晨光,看向窗外。
那时候她坐在一颗大树底下。纯白的连衣裙下,是之前从书架上带回来的书。它被她放在两膝间,借树叶间透过的阳光,静静地翻阅。
好美,那一刻真的好美,美得令我无心观察周围的一切。
她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在空中对视。浅浅地微笑里,樱红色的嘴唇慢慢张开。在回想了多次之后,我才明白了她的含义。
那是她的名字。它是烙印,深深的印在了我先心里,让我又一次感觉到了那与众不同的窒息感,它让我的大脑仿佛烧坏了般,难以思考。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在心里蔓延,但却不令人讨厌。
心动了?大概是这样吧。
那压抑着心中酸涩的情感,面对平庸的过去 ,平庸的我来说,这是不好的。不愿回忆,也不想再去在意。
不会受人喜欢,也就谈不上什么与她人相爱了。
捂住心脏的我,像个废物一样躺倒在床上。以至于那一份从喉咙里灌入的什么东西,也显得不是特别重要了。毕竟哪怕是毒,也没有什么太过必要的意义。只要不是太痛,就可以了。
抱紧眼前的一小撮被单,依偎轻柔的微风,又睡过去了。
而再次醒来的世界,是被怒火所覆盖的。
半夜父母的争吵,或者说凌晨一二点酒醉父母口腔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那种感觉,我想要是有一团火,整栋房子就要烧起来了。
金钱永远是最让人绝望的东西。因为贫穷才会一无所有,才会争吵,才会有一个玻璃杯飞在空中,在眼前坠落成碎渣,划伤我本就不值钱的脸。
从颤抖到平淡,习惯了许多。
哪怕他们再把我作为议论的命题,以无休止的重复对话,作为撰写文章的正文,也显得不重要了。
不会再有怒火压抑在心中,除了脸上的疼痛外,我一无所知。
从狭小的过道中贴着墙壁,略过父母争吵的身影。简单的处理了下不是特别深的伤口后,我放下了夹住刘海的发夹,遮住了伤口。
不敢看向镜子中的脸,只是浅浅的撇过,便逃回了床上,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紧接着,像是轮回般。再次从梦中醒来,再次躺在床上睡过去,再次醒来,再次睡去。反反复复,我像个疯子般乐此不疲。那一刻,我忽然好恨这场梦,让我丧失了睡眠的能力,丧失了跳转时间的能力。
直到最后一次睡去。
梦中的月光闪烁在泪痕上。
我躺在女孩的怀里,蜷缩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