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天气格外地好,虽然已经临近秋天,但是晚上却很清凉。没有夏天那种聒噪的氛围,也没有冬天那种冻得要死的寒风。根据沈玖柒这个信“玄学”的人来看,今天晚上肯定能办事顺利。估计也是他们时不时就要憋在警局里面值班,所以才忘了F市的夜晚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根据王衍说的路线,他们找到了这个车库。不过,他们并没有开警车,而是一大堆人开着私家车,一个个跟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到了这个车库门口。
沈玖柒和王衍就在这个车库正门口,而戚亦寒和孔严他们两个带队,一个在车库的西南方向守着,一个在车库的东南方向守着。沈玖柒瞄了一眼,看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对着对讲机说:“一号队准备。”戚亦寒向沈玖柒挑了挑眉。
“二号队准备。”
孔严抬眸。
对好眼神之后,沈玖柒也埋伏在了车库的旁边。拍了拍王衍的肩,对他说:“好好表现。动手吧。”王衍身穿黑色的紧身衣,扣上帽子,戴上黑口罩。接着,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十分地平淡冷静,丝毫不慌,一看就是做过好多次这样的活了。
走到车库门前,还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任何人之后。把车库上面的密码显示了出来,输入了出去。
车库的大门缓缓升起,卷帘门的声音在王衍耳边回响着。王衍深呼了一口气,决定让自己迈开这一步。他什么都说了,但唯独没有对沈玖柒他们说王镜今天要在这里展开会议,所以有十成的把握,王镜今天肯定在这个车库里。
太好了,这么多年的折磨,到今天……或许就能熬到头了。
根据沈玖柒说的计划,他需要先进入车库,把车库的门留个缝,之后他们警察怎么办,他就不知道了。
车库门打开后,车库里的三人一看到门口站着个人,立刻警惕了起来,全都掏出了早就藏好的刀。刀尖对着王衍。直到王衍开口:“哥,是我。我……逃出来了。”王镜定睛一看,走上前刀依然没有放下。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了王衍面前。
这时,王镜手中的刀抵在了王衍的胸膛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王衍,是你吗?我的好弟弟?”
因为紧身衣薄得不行,所以这个刀一旦再往前,王衍很有可能就没命了。可是,有这么多年替王镜办事经验的王衍,丝毫不慌:“是啊。我就是你的弟弟王衍啊。”王衍说完,王镜的刀倒是松了松,并没有再往前。王衍摘下了帽子,同时也把口罩摘了。王镜看到了王衍的真实面目,他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表弟——王衍。
王镜眼神里充斥着伤心,好像王衍消失这么久,他很担心一样。但是王衍可是很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对他说:“哥,我从警察那里逃出来了。”王镜把手伸了上来,拍了拍王衍的肩膀,嘴里说着:“好,好。你、你终于出来了。”
王衍依旧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是王境在王衍面前早已热泪盈眶。现在安静地连王衍的呼吸声都能听到。王衍现在就是尽量避免和王镜任何的身体接触,因为王镜这个老狐狸,下一步不一定会对自己怎么样。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王衍说:“哥,你们在讨论什么呢?”王镜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空中。王衍偏头看了看在里面的两个人,对王镜说:“哥,他们两个……是谁啊?”王镜为了缓解这个尴尬地氛围,只好又重新把笑容挂在脸上:“王衍,你看着你就不对了。你看,你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这要不要让你休息一下啊。”王镜话音一落,后面就有一个人向王衍冲了过来。
王衍抬眸,眼疾手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刀划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这人缓缓地倒在了地下,瞬间“凉凉”了。可是后面还有一个人,看到王衍把自己的“好兄弟”杀了之后,自己也耐不住,只好也向王衍冲了过去。但是王衍一脚就把他踹到了地下。这人滚了一两圈,结果就是捂着肚子在地下打滚。王衍这一脚踹地他的肋骨估计都至少断了一根,现在自然是起不来了。
王镜在一旁目睹了自己的弟弟把他好不容易找来的两个人,一个杀死了,一个打残了。不过也不敢再动手,只好在旁边看着。
沈玖柒在对面看到王衍拿出匕首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明明走之前给他搜身了啊!怎么现在还能掏出来一支匕首?正当沈玖柒疑惑的时候,王衍转过身对王镜说:“哥,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不经打啊。”王镜努力挤出笑容:“王、王衍,你、你们第一次见面怎么能使用这么暴力的方式呢!”王衍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人:“这个人,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朝我攻击的。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不过也有点过了。而这个人,我也是属于正当防卫。所以,哥,你不跟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吗?所以……我这做得有错吗?”
王镜看到自己教育出来的种说出这句话,自己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走到王衍面前,对他说:“王衍,你是不是……胆子变得有点大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枪上了膛之后,举在王衍面前。
虽然说突然情况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他们无论谁都想不到王镜居然能有枪!
沈玖柒这时候不出现是不行了。于是,从一堆草后面冲了出来,同时,拿枪口对着王镜,对他大喊:“警察,不许动!”
其实不管沈玖柒喊与不喊,王镜都已经知道了。还是喊吧,有一些气势。
王镜拿着枪的那只手依然枪口对着王衍,身体却转过来,面对着沈玖柒:“警察?”沈玖柒并没有说什么,还是恶狠狠地盯着王镜。这时,王镜突然来一个华丽的转身,拿左胳膊卡住了王衍的脖子,用拿枪的那只手用枪抵着王衍的太阳穴,很容易就可以把王衍给毙成一个筛子。对王衍说:“我亲爱的弟弟,告诉我,你是不是开始投靠警察了?”
王衍呼吸困难,都别说能不能说话了。不过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我、我都说了,我、我是逃出来的。跟、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镜当然不会相信王衍这个“背叛者”的鬼话,这回是对着他的耳边嚷道:“王衍,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你这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王衍杀过很多人,但是他最讨厌他讨厌的人说他是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是,他承认,自己现在双手已经不干净了。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因为心软,而对任何一个人“善良”。
于是把自己憋了好几年的话对王镜说:“王镜,你就是个‘变|态’、‘人|渣’!”
“是,我承认又怎么了?就像你承认自己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一样。咱们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在你之上——”
“砰——”
王镜枪里面的子弹发射了出去,穿破了王衍的头颅。同时,王镜的双手还有脸上,也都沾满了王衍的鲜血。慢慢地,慢慢地,王衍倒在了地下。王镜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王衍,双手不知为何,不断地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住。接着,王镜更过分地把自己刚才拿的那把刀插在了已经倒在地下王衍的胸膛上。狠狠地,狠狠地插在了那里。穿破了王衍的身躯。王镜看到这一幕,突然大笑了起来……眼神里面都是杀了自己最恨的人的喜悦,都是自己阴谋得逞时的欢喜,都是得意的神情。
而在东南方,因为也可以直面地看到车库那里发生的一切。就在王镜开枪之后不到一秒钟,孔严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枪,捂住了在自己旁边奚云的眼睛,并且在她耳边不停地说:“没事,没事……”声音十分温柔,平时孔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而沈玖柒虽然在这个车库的正前方,但是看到王镜的手指有微微动的时候,就立刻到了西南方向,挡在了戚亦寒的身前。在王镜开枪之后,戚亦寒看到了不是血花四溅,也不是有人倒在了血泊中,而是自己的喜欢的人的背影。同时,当沈玖柒冲过来挡住他们的时候,那些本来举着枪的手,也都慢慢地把枪放下了。
此时,王镜的眼里满是“邪恶”;王衍的眼里满是“遗憾;沈玖柒的眼里满是“坚定”;戚亦寒的眼里满是“希望”;孔严的眼里满是“温柔”,奚云的眼里满是“安稳”。
王镜本来还在那里好好地站着的,但是现在却双腿无力。枪掉在了地下,人,慢慢地跪在了地下。现在的王镜,不是以前的那个王镜了。这时,王镜试图擦掉自己手上和脸上溅上的血,可是无论他怎么擦,都擦不掉。好像永久地印在了王镜的身上似的。这时,王镜好像彻底崩溃了。头低了下去,双手抓着头发,不停地大声喊着。那时候,王镜那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好像也软弱了,好像也变得弱小了。
沈玖柒在旁边找准时机,慢慢地向前移动。同时看到王镜这个“疯批”的样子,也在身后对他们打了个手势,意思就是不要让他们再过来了。
沈玖柒迈得每一步都很轻,生怕让王镜听到,马上就要到了。沈玖柒一手举着枪,一手拿着手铐,看到王镜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之后,迅速收回了自己手里的枪,把他面前的枪踢到了千里之外。王镜看到后,发了疯似的要去追,但是沈玖柒却抓住他其中一只手,扣上了手铐,接着当王镜要用另一只没有被扣上的手向沈玖柒进攻的时候,沈玖柒随即就把他绊倒了,双腿顿时无力,那只手也被扣在了手铐之中。
接着,戚亦寒和孔严他们两个带队的神速上了过去,一个负责开车门,一个负责把王镜这么大坨一个人放在车里。把王镜关到里面后,那些警员们也开始收拾这个一片狼藉的作案现场,所有有用的东西能带到警局查证的都带到警局查证,不能的,就送到法医那里。
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全都准备好了。
返回警局的路上,王镜被一群大男人围在一起,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沈玖柒和孔严死死地压着他的手,他也没有办法逃脱。沈玖柒实在是忍受不了王镜这个好像有“多动症”患者的乱动了,直接对他说:“王镜,你能不能老实点。不过你也不要想着逃跑,就算你真的逃出去了,我们也能把你追回来。”王镜确笑而不语。
沈玖柒也有些累了,不想跟他说什么。
到了警局后,王镜依旧是被一大堆人看守,自己想要逃出去都非常难。
每个人都叫唤着“累”。沈玖柒还故作坚强对他们说:“你们瞧瞧你们那些‘弱身子骨’,你们一个个能不能锻炼锻炼。”奚云趴在桌子上对沈玖柒说:“老大,我们这一趟趟跑,还不算锻炼吗!”戚亦寒能看出来沈玖柒有多累,所以在经过他身后的时候,掐了掐他的腰。
“啊!嘶——”
沈玖柒对戚亦寒说:“戚亦寒,你是不是胆子肥了!”戚亦寒坐下后,对沈玖柒吐了吐舌头,十分俏皮:“沈队,就这你还说我们身子骨弱?我看你自己也不怎么样。”戚亦寒说完,虽然沈玖柒心中也还是不“舒服”,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最后对戚亦寒说的话就是:“你等着晚上的。”
沈玖柒对他们说:“大家把搜集到的线索都拿出来。咱们来讨论一下。”
很快,就有一大堆十分“恶心人”的东西向沈玖柒袭来。
沈玖柒大概看了一眼之后,对他们说:“你们是怎么忍受这么‘恶心’的线索的?”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反正就是笑而不语。
说完,沈玖柒拿起了一份检讨书看了看。看完之后,举起来对他们说:“你们能看出来这是谁的字迹吗?”沈玖柒说完,又看到了桌子上又有好多同样字迹的检讨书。沈玖柒好像想起了什么:“你们记不记得王衍说王镜小时候,被化学、物理、生物的老师说过?那么……这个检讨书会不会就是王镜写的?”沈玖柒说完,大厅里面一片寂静。
只有戚亦寒对沈玖柒说:“沈队,我觉得……这个还必须得问问王镜本人,要不然我们谁都不知道。”
戚亦寒说完,沈玖柒就放下了检讨书。又看到了写满公式的纸张,跟检讨书是一个字迹,这就不用讨论了。是不是王镜的字迹,问问他自己就好了。不然他们这一堆人,不管智商再高,想破了脑袋估计都想不出来。
这时,他发现了一支录音笔。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帮你办事。”
“那你能保证帮我办好吗?”
“我、我能。就、就请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就是这个录音笔留下来的对话。听声音……这应该是王镜和王衍的对话。
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指向王镜要杀人的。这时,沈玖柒又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台手机,这个手机的屏幕已经碎了,不知道手机主体怎么样。竟然还能打开!沈玖柒刚想翻动里面储存的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故意侵犯他人隐私吗!这让他的手指,从手机屏幕上放了下来。
戚亦寒看了,对沈玖柒说:“沈队,你要是害怕,可以去问问王镜能不能动他的东西,如果能动了,咱们就来动。好不好?”沈玖柒才不会照戚亦寒的这个鬼话这么做的。如果按沈玖柒这样说的话,那桌上的东西,岂不是都不能动了!
其实这桌子上的东西并不多,顶多就是几份检讨书,几张写满公式的纸,一支录音笔,还有一部手机而已。其他的那些东西都在法医那里。
戚亦寒心里刚想要说去找魏于洪问问那些物证怎么样了。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魏于洪看到了他们之后,先问了好。之后坐下对沈玖柒说:“沈队,我们法医已经尽我们最快的速度来检查这些物证了。这是我们的调查结果,供你们查看。”说着,便把一大沓纸递给了沈玖柒。沈玖柒接过之后,真心地向他们发问:“你们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一大堆资料?”魏于洪笑了笑:“我们人手多,自然做的比较快。”魏于洪这么说,就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他们刑侦部特级一队人少。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他们一队人是真的非常少。
接着,沈玖柒努力地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扬,但是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是假笑。为了不让沈玖柒僵在那里,戚亦寒对魏于洪说:“魏法医,这些资料我们会仔细认真地查看的,用不用我送您回去?”魏于洪抬了屁股,说:“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不过,他们一队都是“直性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不用送是客气,但是戚亦寒根本不会管到底可不客气,就是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最终,魏于洪笑着来,心里却骂骂咧咧地走了。
魏于洪走后,沈玖柒说:“他们时不时故意给咱们活干啊!是想累死咱们吗?是嫌咱们活不够多吗?”戚亦寒对沈玖柒说:“沈队,你就知足吧。没给咱们送三十厘米的就不错了。”沈玖柒问道:“怎么,他们还给咱们送过三十厘米的?”戚亦寒说:“我在高级一队的时候,还真就给送过来三十厘米的。我们还特意量了呢!”
奚云在旁边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是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