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不麻烦啊?等会儿又要回去,然后还要过来,然后又要回去。”
“……”
“喂~搭理我一下嘛,我错了好不好?”
“……”
树木林立,花草丛生,周围还非常安静,除了某个东西。而且这个时间也没有人会来这里,魔力的浓度还算可以,是个快速提升体内魔力总量的好地方。
魔杖漂浮在胸前,聚精会神的我紧闭双眼,双腿盘旋,静心打坐,修炼中……
魔法师的修炼无非就只有两种,一种是练习,也就是不断的发动魔法来提高自己对魔法的掌握程度。另一种便就是现在这样,原地打坐,以魔杖为媒介来吸收周围的魔力。
对于魔法的掌握我自不必多说,早已刻骨铭心了。只是魔力方面要薄弱的多,且没有其他空闲来进行这样重要的训练。只能牺牲些睡眠时间了。
可能是因为年纪轻轻的缘故,只睡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也没觉得有多疲惫,要是换成以前,那我可吃不消啊。
保持这种一动不动,只是呼吸感受的状态已有大概六个小时了。周围的黑暗都已经破散,浅浅的阳光也照了进来。应该差不多了吧。
“呼~哈~”
“哦!可算是好了!”
做了一两个深呼吸后,我终于是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唉~…………呵!”
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然后立刻进行攻击。锋利的黑暗斩击劈向了站在树根上的悠闲少女。
“哇!”
这样的攻击自然是不可能打中的,现在的她可比我强上了至少几百万倍,说不定千万都有了。
但目的又不是打败或者弄死她,只要能擦到一下,我就满足了。
穿过的斩击瞬间便又转了回来,以更快的速度刺向目标。
紧接着,更多的黑色尖刺从仗尖发起突进,向着洁发动进攻。
“哎呀呀,就不要再浪费魔力了嘛。”
洁专属的魔杖一直紧紧的握在手里,操控着自身周围围绕的,她自己的魔力,以此来达到飞起来的效果。
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办的,因为太过于繁琐,要无时无刻的关注魔力的变化。普通的魔法师的话,会选择在脚下用自己最熟练的魔法来汇聚一个固体,起到腾空飞行的作用。
空中至少有四根黑黑的针刺在不停的围绕着洁发动突刺,而她就像是舞厅里的舞女一般,轻松的扭动着那美丽躯体的各个部位,巧妙的躲过一次次攻击。
仿佛我就是个陪衬她表演的小丑一般。
“唉~”
无可奈何,只好将魔法解除了。
乌黑的尖刺停在了半空,随后便依次返回了魔杖,消失不见。
“放弃了吗?哈哈哈,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打她!”
树冠的正上方,在被阴影笼罩的部分突然窜出又一根尖刺,猛的刺向了她。
“啊!”
打中了,但是也不算打中了。
尖刺划过了她的皮肤,在摩擦出点点火星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真有你的,中计了中计了……”
“当然。”
微微挥舞手中的魔杖,先前的那颗魔核便从树冠上掉了下来,落在了我的手中。
使用魔核来攻击是最没效率的攻击,它的攻击相当复杂,而且还需要用语言来引导魔力流动,使它达到发动的效果。不过,极为熟练魔力流动的人也是可以无声无息操纵的,但我大概是不太行了。
“嘿嘿。”
“哼!”
明明洁任何用以防御与攻击的魔法都没发动,但是结果显示,依旧是我的胜利。yeah~
“又怎么了?快点说,我现在可是有工作的人了。”
“哦~那意思就是我终于可以被小子爱保养了吗?呀!好幸福啊!”
早文在和我对话时大概就是这个感觉了吧?内心里明明很火大,却意外的有不生气,任由面前的姑且算得上朋友的人胡作非为。
“我走了昂。拜拜~”
“啊!等等啊!”
这一招对付这种人意外的好用。
洋洋得意的我有心表现出一种不耐烦的神情,像是施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样,将双手交叉在前胸,高高在上的竖起耳朵,准备听她能给我怎么一个解释。
“首先,实在是对不住了,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再看到小子爱与小早文之间可爱的对话,不禁就稍微的施了点魔法。但是已经解除了,不用再担心了哦~”
不必问她是否对早文也施了魔法,那种丧天良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想看看我还是能理解,但是,为啥要带上早文一起呢?随便找个我单独的时候,下个对你喜欢到死的精神魔法,然后尽情的**我不就行了吗?”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难道说!你吃醋了?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别想蒙混过去!好好解释清楚。”
被我吓住了的洁悬在空中,扭扭捏捏的脸红起来,并将一只手放在腰后,另一只手搭在嘴边说道:“我有那方面,奇怪的癖好……”
“你以为我这二百年是白和你相处了吗?”
“就算是朋友也会有一些不能说的爱好的啦!哈哈哈……”
极力掩饰什么的洁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看样子是问不出口了。
“还有啊,为什么小子爱没有把小早文在不远的未来就会死的事情告诉她呢?这样不就顺理成章的快速把她带走了吗?”
“哦!还有这回事个鬼啊!你让我怎么说!告诉她你马上就要死了,快跟我走,我能让你活下去吗?这样和强迫她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告诉她吗?”
“也是啊……那你准备怎么办?”
“能把具体的时间告诉我吗?我考虑一下。”
飘在半空中的少女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记住,我也不可能预知未来,只是能看到的事情比较多,再加上些推测罢了。”
“我知道。”
没有任何思考的动作,仿佛是理所应当般,洁下一秒就说出了答案,定下了早文的死期。
“大概是两个星期后,到那时虽说不会死亡,但是和死了已经没两样了,也就是钉死在棺材里了。”
“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很快你就知道了,再多说的话,对其他也在努力生活的人们就不好了。”
脑子很乱,好急躁,但是又不得不去思考,这让我更加混乱了。
“唉~总之……”
“世界上比死可怕的事多了去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只想着保住她的命而忘了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比你清楚,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虽说想这么说,但是这话实在是太不负责了。现在的我能干什么?如此弱小,期限还这么的近。或许真的要考虑强行把她带走的方案了。但是这样的话,她那单纯的童心怎么办?不会因此而受伤吗?
混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早文昨晚流泪微笑的画面,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单靠我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疲惫与重大的压力使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谢……”
抬头一看,洁早已消失不见,空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我现在的思绪一样。
——————————
打开屋门,睡美人便从床上苏醒,在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后,把惺忪的睡眼朝向了我这边。
“对不起,吵醒你了吗?”
“没有哦~”
在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我的脸后,早文再次露出了往常的笑容。
“早上好~”
“早上好。”
天已经完全亮了,昨晚早文睡得很香,甚至还紧紧抱住了我。晚上偷偷离开的时候,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她的睡眠时间大概有十个小时了吧,很好,小孩子就要多睡会儿嘛,这样对身体才有好处。倒是我,要是每天都只是睡这么点时间,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呢?毕竟,我现在也是小孩子啊。
“子爱已经起来了啊,真勤快啊。”
“算是吧。”
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醒了……
“我晚上没说梦话吧?”
“没有,但是……”
站在门前的我指了指早文的脸颊,一束湿透了的金丝正静静的躺在她的嘴边。
“啊!”
慌张的早文迅速将吃进了嘴里的头发揪了出来,顺便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发型。
四目相视,以笑互答。
——————————
“在这里还习惯吗?”
“嗯。”
“那就好。”
坐在餐桌上观看报纸的店长看起来非常惬意,挂在脸上的眼镜又为他增加了几分文气。
“早文呢?腿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走动了,但是,还是稍微有点疼。”
“绝对不能在医生面前说谎哦。”
“没说谎!”
“哈哈哈。”
真好啊~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真不错啊,或许这位店长才是早文真正的父亲吧?
短暂的用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听早文说,之前她好像起的要比现在早一点,如果腿没受伤的话,现在已经将工作完成一半了。
总之,为了不让那些难伺候的顾客等急,吃完早饭后,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奈。小奈,这位是子爱。”
“额……这是个什么?运兽吗?这么小?”
一只毛绒绒的四腿生物在早文的抚摸下愉悦的叫着。它的身高也就刚刚比我的肩膀高一点而已。
运兽这种生物我见过不少,一般的都比这只大上好几倍,我所见过的最大的一只,足足有四层楼那么高,那粗壮的大腿就像是华丽宫城内的石柱子一样。
“你,好啊……”
“呜呜呜!”
原本温和的毛绒绒生物突然变得愤怒,自作主张的拉着车前进了几步,强行与我保持了些许距离。
“啊!小奈,你干什么呢?!”
“你的腿……”
刚想上前搀扶下早文,可那只运兽仿佛早已察觉了她的伤势一般,搭在了她的胳膊下面,没有让早文做出太过剧烈的动作。顺便,以非常凶狠的神情警惕着我。
“果然啊~我依旧这么不讨动物喜欢啊~”
“咦?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在意,我走路就行了。这是顽疾了,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了。”
“可是……”
护主的毛绒动物死死的紧盯着我,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撞上来。那坚硬的头部,挨一下子一定很疼吧?大概会骨折吧?
不好的回忆涌现了出来,很久以前,和我师父一起旅行的时候,好像就被一只巨大的运兽给撞过一次来着,当时可把她给吓坏了。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直到现在还依旧历历在目。
不远处的早文像是在和运兽商量一样,低声说着什么。可那运兽却一个劲的摇头,颇有种富有节气的勇士气概。只是,这种气概如果不是针对我的就好了。
“这辈子,大概也不可能养只宠物了吧……”
——————————
“咚咚咚”
第一家到了。早文的腿不方便,所以就坐在了车上,要做的工作就是给我带路,以及告诉我哪些瓶瓶罐罐是哪家的,顺便递递东西。真厉害啊,明明根本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却能把东西分的这么清楚。这就是行行出状元的实际例子吧。
“有人在家吗?您订的药到了。”
“吱呀~”
紧锁的老旧木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的中年妇女,看着,好像有些不高兴。
“啊,这是您订的药。”
“哎呀~换新人了啊,终于肯开除先前的那个奴隶了吗?”
“咦?”
女人的视线看到了早文,表情明显更加的愤怒了。而背后的早文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呆呆的望着四周走过的行人与车辆。
原来如此啊,早文的身份原来这么不受人待见啊,先前看到的慈祥老奶奶,只是巧合吗?
愤怒的女人强硬的拿走了药瓶,随后重重的关上了门,将我无礼的隔绝在了外面。
“下一家吧。”
“哦,哦。”
早文笑了,那是一种无可奈何但又温柔的微笑。
“哼!反正又是个捡来的小孩儿吧?!真扫兴,就不能找个正常人来嘛!”
“离我家远点,臭奴隶!”
“小姑娘啊,你可要离后面的那个人远一点啊,会粘上恶病的啊!”
男人,女人,大人,老人,全都是同一个态度。有简单的发怒的,有劝我离早文远点的,还有要叫士兵来的。就像是,他们才是高高在上的人类似的,早文不过是一个用卑劣手段登上与他们相等地位的外来生物一样。
“哎呀,终于换人了吗?你是哪家的姑娘啊?要不要糖果啊?”
“不用了,谢谢您。”
“真懂礼貌啊,真是可爱的小女孩啊,不像之前的那个,浑身都有种令人厌恶的感觉。”
这一家处在一个小巷内,车子进不来,所以早文也就没有进来。
对于这种事,我是不能理解的。明明都是人类,就这么想找一个贬低的对象来体现自己有多么特殊以及优越吗?
这种无趣的想法,竟然会深深的扎根在每个人的心中。
“唉~”
家家户户不同的态度以及话语,也能让我看出些东西来。他们也是普通的民众,有着自己的生活,以及爱的人,还有共同的,无聊的,追求特别的优越。
脑内又回想起了早文的那个笑容,内心不禁隐隐作痛。
出了巷子,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看向早文所处的边边角,不出我所料的一幕出现了。
“奴隶奴隶奴隶,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赶紧滚出我们的城市。”
“真好笑啊,身为奴隶,竟然还能有这种发色。”
三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正在远处手舞足蹈的叫骂着,还摆出些十分滑稽的表情。
“呜呜呜!”
愤怒的小奈低吼着,直直的盯着他们。这大概也是他们不敢直接上前欺负早文的原因吧。
“没事的啦,冷静点,小奈。”
坐在车上的早文则平静的安抚着愤怒的小奈,忍受着他人的胡说八道。
稍微教训下他们,一定也是可以的吧!汇聚些许魔力,没达到会被其他魔法师勘测到的地步,空手搓了些暗魔法小石子,朝着远处的目标瞄准。
“真想一下子砸死他们啊!”
虽然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直接顺着愤怒去办事,可是,那样的话就有大麻烦了。
“一,二 ……”
“你们几个,就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害不害躁啊!”
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好像有些瘦弱的小男孩出手制止了他们,张开双臂,挡在了他们与早文之间。
安抚小奈的早文明显也被触动到了,抬起头看了过去。
“要你管啊!我们想干嘛就干嘛!再说了,她可是个奴隶啊!你这么袒护她,你不会也是个奴隶吧?”
“身份不是你们用来欺负别人的理由!在我看来,你们还不如她呢!”
“你说什么?”
领头的孩子比较肥硕,直接挥起那大大的拳头抡了过去。而那位英雄救美的瘦弱男孩,明显招架不住,就要被打上去了。
“嗖!”
一粒圆圆的石子飞了出去,将他打倒在地,红红的伤痕显现在了他那满是肥肉的脸上。
“啊!好疼!”
“老大!啊!”
另外的两个石子也飞了出去,接连搭在了另两个跟班的额头上,滴滴泪珠很快便涌了出来。
这时,早文也发现了异常,将目光转向了信步走来的真正的英雄,也就是我。
“子爱!”
稚嫩的小手在空中来回挥舞,为表回应,我也向她挥手示意。
“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我干的!怎么?来比划比划?!”
根本不用装扮,仅仅只是将怒火发泄出来,我的眼神与语气大概就足够吓人了。结果也确实如此。三人小组连“你给我等着!”之类的经典话语都没说就屁颠屁颠的落荒而逃了。
“少年哦~在帮助别人之前,一定要使自身足够强大才行啊。”
看见了刚才一幕的男孩眼冒金光,像是看英雄一样看着我,不停地从嘴里发出“哇”
“那我就先去享受胜利的果实了,你也早点回家吧,一定要锻炼好自身,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哦!”
“嗯嗯!”
类似于契约的台词说完后,男孩便匆忙离去。大概以后会成长为一个不错的男人吧?
“呼~原来,这个城市里也有醒着的人呐~”
“呜呜呜!”
小奈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因为我来了……
“小奈小奈,不要这样了啊,子爱可是救了我啊。”
“呜呜,呜~”
原本看着想要直接拱死我的小奈不快的扭过了头,嘴里不再发出低吼声。是接受我的意思吧?
“终于啊!我终于得到它的认可了啊!”
“当然,小奈可是很聪明的,就算第一印象不好,之后也是一定会明白,子爱是个很好!的人哒。”
可爱的早文做着些大幅度的可爱动作,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那啥?早文。”
“嗯?”
“这些事,你每天都会遇到吗?”
“哦~算是吧……”
“也是啊。”
每天都会啊,那要遭受多么大的痛苦啊。每天都会受到他人的冷眼,受到他人的恶语相向,受到歧视。这样看来,夹在中间的早文,明显要比外面的大家更辛苦啊。
想要保护她,不想要她受任何伤害。这是我目前最为强大的心声。
不受洁的控制,不是任何人要求的,是我内心最为深刻的呼喊,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叮”
脑内一直系死的绳结解开了,洁所施下的魔法消失不见,随后而来的,是我自己内心的想法。
纵使身形俱灭,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失去对生活的希望,对美好的向往。
但是现在,就好好的欣赏下她那美好的笑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