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好危险！
“chomi前辈？发生甚么事了？”
“呃，这个嘛……”
Cyan真的有点想立刻下线结束直播了，但身为顶流vtb的她的尊严不允许，这种时候露怯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吗？
“啊……啊哈哈哈！sera酱的临场应变也太强了吧？虽然你好像说的很真，但——是！刚刚我只是在配合你哦，很遗憾，我中午吃的是汉堡肉，叫的外卖是从三公里外的逢田汉堡店送来的！”
“……你是说，我的占星术出错了？”
“嘛嘛嘛，don’t mind~~人总会失误的嘛，看来你的那套东西还得再打磨打磨，所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还嫩着呢~”
“…………不存在‘人上有人’这一说。
“……诶？”
“我就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占星术士，没有‘之一’，没人比我更强。”
星船sera的语气变了。
原本是轻飘飘又带点调侃，但现在……Cyan从中感觉到了如假包换的怒意。
…………是不是踩雷了？
“我一直觉得我算是脾气很好的，但有些原则问题即使是我也绝不能退让……好吧，很好，接下来才是动真格的，让你见识见识真本事……”
“等、等一下————”
Cyan在这一瞬间几乎心脏骤停，她有一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
“你身高1米53体重43公斤头发七年没剪三维78-55-58每天都做丰胸操上次扔垃圾是半个月前今天早饭吃的油条午饭吃的披萨晚饭吃的肉夹馍额角脖子左胸左腿各有一颗痣讨厌洗澡因为洗头很麻烦讨厌吃蘑菇讨厌橄榄讨厌茄子讨厌豆制品十二岁时做过痔疮手术因为生活不规律导致月经不调上次月经提前了一星期上上次月经推迟了半个月而且痛经严重但有在痛经期间半夜紫葳的怪癖而且常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呜！？您别拦我，我还没说完呢——这还不是占星术的极限——你常用的配菜是第三×第九使徒的本子——呜————”
屏幕另一边传来纠缠声、扭打声、碰撞声，听上去就像有什么人把上头了的sera强行按住还捂住了她的嘴。
而Cyan感觉理性要蒸发了。
公屏上的大火箭大飞机一发一发就没停过，怒涛弹幕几乎要刷爆评论区，这短短几分钟的打赏直接超过平时一周直播的总和。
当然，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Cyan？Cyan！呜啊Cyan失神了！？啧——没办法了，我顶上！}
这时候，人民的好兄弟，Cyan的好姬友，chomi，终于强行顶号平乱了。
“咳咳，啊啊刚才其实也是台本的一部分哦！节目效果而已！让我们继续——”
当然，说什么都晚了。
今晚的直播在开始十五分钟后就被迫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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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把时间倒回到六天前——
“请问，您夫人有出道当主播的意向吗！”
“我当个屁的——啥？‘夫人’！？”
“您在说我吗！？”
艾米拉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话说你咋就默认你是“我夫人”了？
“姑且一问，你说的主播就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
“传统主播和这几年兴起的虚拟主播都是敝社的重要业务，不过现在的确是虚拟主播更吃香，而且隔着一层皮套也可以保护个人隐私。”
“就算你这么说……”
不愧是星夜城，每天都在上演麻雀变凤凰的大戏……好像也算不得凤凰？艾米拉当vtb什么的……
“艾米拉，你意下如何？”
“我？其实还挺有兴趣的，不过……”
她有点羞涩地看向我，用眼神问我“这样没问题吗？”，对此我也只能耸耸肩。我虽然喜欢vtb，但我也知道vtb终究只是主播、up主、网络偶像的一种变体罢了，称不上啥稳定职业。
不过……当做副业也没什么不好。
“我是无所谓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试试看也无妨。”
“那、那么——”
这一刻，这个会在日后掀起话题的新人vtuber·星船sera，诞生了。
而时间回到现在——
我气冲冲地瞪着艾米拉。
艾米拉也气冲冲瞪着我。
“啊啊……真是的，科斯大人！您为何要捂我的嘴？虽然有点小兴奋的……哎呀……男女授受不清……”
“你才是咋回事啊！？你平时不挺稳重的吗？怎么突然上头了？”
“那女人在质疑我的占星术啊！”
摘下动捕设备的艾米拉腾地一下跳起来，咄咄逼人的样子像只愤怒的蛇鹭——但这次我可没被她的气势压倒。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般来说科学侧的人都不会把占卜太当真吧？”
“非常抱歉，我也知道我冲动了，但就算是我也有不能退让的底线——”
“决定‘底线’的不是你，而是公司，是资本，是政府，是社会！面对带你的前辈你只要顺着她的话说就够了！不然以后怎么办？就算她不挤兑你，就今晚这灾难级现场也够让homolive雪藏你了啊！你傻吗！？”
“呜…………”
饶是她，此时也露出了畏惧之色。
毕竟只是个十六岁少女，被大她六岁的我当面吼，更何况我真的有点生气了……啧！
“……听我说，总之你也别慌，我们这就去找yaguu桑沟通一下，你好好道个歉，我也会帮你说些好话的，好吗？”
“好的……对不起……”
于是乎——
这一晚的直播，成为了v圈的新传说。
短短十五分钟内金句频出，被深度粉丝乃至一般通过观众铭记于心，每一个音节乃至背景的杂音都被做成了素材，生草二创层出不穷，“我做星船白恋鬼畜音mad，好吗”甚至登上了本年度流行语榜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场神级直播事故之后，刚出道一天的星船sera就被homolive雪藏，没过几天就宣布毕业，同时公司不得不花费大量额外支出进行白恋chomi的形象公关，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伤害————什么的，并没有。
““………………你说啥？””
去找yaguu桑道歉的我和艾米拉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没听错！讨论度高的一逼啊！请再和chomi酱联动一次吧！她那边我会去沟通的！”
矛盾？
雪藏？
形象公关？
矛锤子盾雪锤子藏公锤子关哟。
这话题度，这高生草力，这哗哗的打赏，这未曾设想的道路，homolive乐疯了好伐？
隔日，屑社长yaguu就下了正式通告：
旗下签约艺人白恋chomi和星船sera正式结成v圈首个相声兼脱口秀组合，未来会与更多大物展开合作，诚邀粉丝们拭目以待。
对此，最震惊的当然是白恋chomi的中之人——C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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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olive！的！运营！脑子！有泡吧！！！！！！！！”
下线后的第二天，收到yaguu通知的Cyan简直要崩溃了。
“那女人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感觉就很危险啊！和她组成组合啥的才不要！”
“听我说！相信我！一定能大卖的！我有这个直觉！！！！”
“但是——”
Cyan和屑yaguu唇枪舌剑，而chomi没有作声，只是静静旁观而已。
她只是一个数据。
一个网络幽灵。
因Cyan的愿望而生，是依附于她又独立于她的一部分。
她不想过多干涉Cyan的想法。
但……
{…………}
一向大大咧咧乐观向上的她，罕见地产生了阴暗的思想。
（要不要向谷香摊牌呢？提醒他‘他只是受佐久间之托照顾Cyan’而已，他现在怕不是真把自己当Cyan的上司了……）
（不……也不对……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了？谷香也好，那个来路不明的艾米拉·米拉拉也好，都只会让Cyan痛苦……明明她不想和这恶心的社会有过多接触的……）
（那些家伙如果全死绝就好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另一边的Cyan似乎已经沟通完毕了。
“行吧……好吧……哈啊啊真麻烦……”
“拜托你了！真的！拜托你了~~~~~Cyan！！！！”
“好好好……”
挂断通话后，Cyan一脸的疲惫，原本俏丽的脸蛋上愁云密布，乱糟糟的长发像茧一样包裹住身体，她看上去是那样脆弱，让chomi心痛不已。
{所以……你还是答应他了？}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既然不喜欢就好好拒绝啊！Cyan你耳根子太软啦！}
“是是是……但我都已经答应了，而且……罢了罢了，我心里也很清楚，一直不和别的v联动是不可能的，迟早的事而已，择日不如撞日……”
{Cyan……}
既然Cyan都这么说了，chomi也不可能违抗她，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陪伴她，帮助她，不让她感觉太无助而已。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活着很没意思，很累，很孤独……尝试着改变一下自己也挺好的……哈……虽然我这种人……没人会爱的吧……”
她一边嘟囔着负能量满载的话语，一边把头埋在膝盖间，chomi真希望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而不是只能存在于电子媒介中的数据，这样的话就能抱住她安慰她了……前提是Cayn可以被“抱住”。
{不，你一定也不孤独哦！你瞧，还有我chomi在嘛！我会一直陪——}
“而且……科尔沃斯也……”
{……科尔沃斯怎么了？}
chomi听到了她最不想听的名字。
那个名为科尔沃斯的男人。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没心脏也没嗓子），Cyan在这时候提到科尔沃斯，莫非——
“科尔沃斯……他曾经……明明发誓会保护我……会照顾我……结果……全是骗人的……”
{…………啊啊，确实，真是过分的男人}
“是啊……”
chomi松了口气（虽然她不会呼吸），顺着Cyan的话说道：
{你们平时就聚少离多，那一年间你和他说话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清吧？}
“确实，说是会照顾我，但……其实每次见面都对我冷冰冰的，还总是骂我，戏弄我，很过分……”
{不但对你冷暴力，还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消失前没跟你说一句话，两年了也没有任何联系，亏他还是使徒呢}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