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瞬间凝固了。无论是面前正在倒茶的中介人，还是窗外飞过的小鸟，全部都像是时光被冷冻一般，化作一张固定的风景画。
刚穿越时，那个介绍世界观的老头声音再次出现，在每个人的耳畔低声道：
【你们做的很好。希望你们喜欢这个世界。那么这便是全部了。希望以后有缘再会。】
紧接着传来的，是系统的倒数声：
【即将离开当前世界，进入结算界面。十，九，八，七………】
除了三人，周遭的一切也在渐渐变黑。那婉莹和墨宏恺齐刷刷的回过头看向李苟然。后者坦然的弹了下帽沿，耍帅道：
“再见。”
…………
…………
【叮，传召者全员存活，现在进入结算界面。】
【传召者目前人数：3/2，死亡零人，某跳过奖励者不在编制内】
【主线任务，潜藏在我们人群中的怪物，阶段一，阶段二，完成。任务奖励，共得1100个点数】
【支线任务，未触发。获得0点数奖励】
【正在计算额外奖励中………】
【未探明更多潜藏世界观，故无奖励】
【各个传召者在穿越期间，共正面击败敌手3人(无论致死与否。分别为维克托，和两个倒霉的看守)，每个人头奖励10点数；间接击败人数16人(主要为被蛊惑的看守们)，每个人头奖励点数1个。击败主要BOSS两人，每人500点数。综上，共得1046点数】
【坠湖案的真相，已探明。获得300点数奖励。】
【成功阻止幕后黑手，变形怪的替换计划，获得1000点数奖励。】
【以上，总合计3446点数。编制内的每人均有份，将在十秒内到账。】
………
………
李苟然呆愣愣的杵在原地。
他又回到地球了。
周边的陈设，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模样。风衣和提箱尽数消失了，李苟然换回了本有的衣服。而他面前的，则是屋内走前尚未关闭的电视，和头顶亮着的电灯。就是桌上的沙县小吃变凉了。算是唯一的美中不足吧。
他看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这回离开的时间足有小半个小时。看来即便流速很慢，但两边的时间也不是相对静止的啊。
不过没关系。即便是凉掉的大排，一定也别有一番风味吧。李苟然擦去嘴角并不存在的哈喇子，走到桌边，准备开吃。
【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李苟然吃惊的抬头，发觉声音是从自己的脑袋里传出来的。
nnd，连顿饭都不让自己好好吃吗？对此，李苟然的处理方式是无视。
【真是可笑。光是蜷缩在这样的狭小空间中，吃一些低贱的食品，就会让你满足了吗。明明拥有着别人梦寐以求的难得机会，却仍旧选择这样乏味平庸的生活——】在第二次穿越结束后，系统再次出现，无情的嘲讽他道。
“………”然而李苟然并不回答。
【喂喂，别装听不见了。你知道这样根本没用。难道除了逃避，你都不会正面解决吗？】
“………”李苟然喝了口啤酒，好将嘴里的夜宵吞下，“快歇歇吧。下次你试试自己嘴巴里有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好好讲话。”
【哼，那我问你，为什么不肯接受选择？要是不达成契约，你永远没法正式的获得能力或道具，也不能在穿越结束进入主神空间，得到任何奖励与正式的治疗。】
“诶，我一直很想说，你们这帮家伙真的机车诶。”
李苟然飞快的吃完了食物，还不忘擦擦嘴：
“再说了，既然你们有那么多的对象可以选择，为什么一定非得是我呢。难道我很特别吗？有什么让你们尤为关注的特质吗——总之，我何德何能，竟令你如此爱不释手？”
【………啧。】
“咋了？这回轮到你沉默了吗。”李苟然耸肩嗤笑，“莫非，你之所以会做这一切，是不爽我当初拒绝了你吗。辣你可真够小气的。”
或许是李苟然的言语及其神态动作刺激到了系统，后者连忙反驳，原本没什么情绪波澜的腔调也仿佛多了更多的情绪。
【才不是！我这么做确实有理由，但它绝对不和私人恩怨有关！我们在处理这类事时，是不允许参杂个人感情的！】
我们？李苟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汇。意思是，系统这玩意儿，其实有很多吗？
“那你能说说，具体理由是什么吗？”李苟然抬头冲虚空问话，虽然系统并不一定真的在那个方向就是了。
【………就算说了，你也不见得肯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正式传召者吧。】
签订契约……搞得自己好像什么魔法美少女一样。李苟然暗自腹诽。不过为了诈取更多情报，他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说：
“万一呢。试试总没错。”
【那好吧。讲道理，如果你当初拒绝了的话，我确实不该继续纠缠着你，而是立即去找下一家的。】
“哈。”李苟然撇撇嘴。我就说嘛。“那你为什么要锲而不舍的纠缠我，甚至又把我在无编制的状况下又将我送往新的世界呢？”
【唔，呃……】
不知怎的，系统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犹豫半晌，它最后还是回应到：
【因为，我们也有自己的指标要完成啊……】
“什么？”
【我说指标！也就是，嗯，业绩一类的东西。】
啊？李苟然一脸惘然，显然还是不太理解。
【最近对于传召者的需求量，突然变大了。加上你又参加了几次穿越，属于知情者，所以便更不能放过你了……老实说，在正式接触你之前，我可是对你的现有生活做过调查的。如此的乏味平庸，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能安于现状。】
关你屁事。不过李苟然还是挺惊奇的：“所以说，这年头连你们这些超自然的存在也都开始内卷了么。连找传召者都要立KPI，也太惨了吧……”
【哼，知道就好。那么现在你肯签订契约，做出选择了吗？】
“嗯，我想想吧。”李苟然仰头望天，忽然嘴角露笑，“好的，考虑完了。答案是——才不要。”
【焯！我就知道！mmp的！我为什么会摊上这样一个糟糕的目标啊！！】
“或许是咱俩单纯八字不合吧。”李苟然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然而话音刚落，李苟然的胸口处便莫名受了股巨力。就像是某个看不见的透明人突然给了他一拳一样。整个人瞬间朝后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行，你给我等着！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回来的！】
看来系统是真的生气了，不仅爆了粗口，居然还动手打人。放完狠话后，系统便直接消失了，任凭李苟然怎么在原地咒骂和呼唤，它也不再出现。
“嘶，草泥马的，疼疼疼疼……”李苟然揉着胸口缓缓起身，至少总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
不过这样下去不是事啊。李苟然深知一时的抗拒，终究不是解决之道。系统说它明天还会来，意思是要把他继续往各种新世界里继续丢么………啧。
看来目前只剩下一个办法了。李苟然慢慢挪步至自家的柜子前，驻足片刻，还是打开了柜门。
探进柜中的食指触碰到了冰凉的书皮。叨扰了。李苟然由衷的想到，不过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苟然取出了自己的黑皮书。然后，开始默念自己心中的问题。重复四次后，他轻轻翻开了书页。书本内的内容，全部皆是空白。但摊开放在手里静置少顷，些许字体便开始在纸张上浮现。
『首先，坐下来。』
嗯？老实说，李苟然看到这个对自己问题的解答，一开始还是很困惑的。然而考虑到黑皮书从未欺骗过他，李苟然决计乖乖照做。
结果不坐不知道，一坐吓一跳。李苟然感觉到屁股处有什么又硬又粗的东西顶住了自己，吓的连忙从位置上跳起来。卧槽，他伸手一摸，立即愣住。
咔。只见李苟然竟然从他的后裤兜里，拿出来了把枪。慢着，这东西不是，那把D.K送他的10mm手枪吗？！
“怎么这回就可以从那边的世界带回来了呢……不过话说这枪好像开不了火吧？那我拿着又有什么用？”
李苟然自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继续望向黑皮书，希望它能予以作答。当他投去视线的同时，书页上的文字也产生了变化：
『现在，抬头，看向门边。屋外的人，会予以你解答。』
What？李苟然挺懵的，但他还是听话的抬头。这时，门口处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那个，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我刚刚好像听到从你屋子里传来争吵和打斗的声音……所以……那个……您没事吧？如果可以话，我能进来吗？”